‘電燈泡’還沒當多久,九娘有一天突然發(fā)現(xiàn)有點不正常。那姑娘好久沒再騎著自行車來找他了。 又過了幾天,九娘忍不住了,在學校下晚自學之后,拉上要好的女同事,直接把他堵在校園里的小路上:“你把人家姑娘怎么了?” 剛開始他看到九娘在半路上‘短’他,臉色有點詫異,但看到還有一位女伴在邊上,他就踏實坦然了。他原本以為九娘是找他泄恨來著。 他說,她在家被換親了。九娘聽在耳里,直如晴天霹靂一般!斑@是怎么回事?”她沖著他吼。 他囁嚅著講述了大致經(jīng)過。事情經(jīng)過是這樣的。 那姑娘對他是蠻癡情的。但是,姑娘萬萬沒想到的是,她家里早就給她的終生,打好了算盤。 她有一個二十九歲的哥哥,人很老實,一直沒有說成親事,她也很難過,但斷斷沒想到她哥的親事竟然影響到她一生的婚姻幸福。那天晚上她剛到家,她母親突然提出要給她“換親”的意思,她就把頭搖得如剛吃過搖頭藥片一般。不久后只見她父親象往常一樣鐵青著個臉,貧窮的日子在她父樣的臉上刻出一道一道皺紋,生活的壓力讓眉心凝成一個突出的‘川’字,上前和她說道: “孩子,你哥生性太老實又悶,咱家里又窮,沒哪個閨女能看上咱,眼看現(xiàn)在都二十九了”只聽他繼續(xù)低聲的解釋著:“和你哥同樣大的,人家孩子都十來歲了,你哥又是咱們家唯一的根,你姐早些年嫁了,要不也不為難你。咱知道你會為難,你讀過書(書中交待:她初中畢業(yè)),心氣高,可是誰讓你生在了咱們這樣的人家呢?”說著,她父親竟撩起衣襟抹起了眼淚。這可是她多少年沒見過的場景。 只聽她父親繼續(xù)用手里拿著的那個長長的煙袋重重的敲了一下門框:“我知道,你心里還記掛著前面那莊上的那個他。不過咱告訴你,你就死了那條心吧!除非他答應讓他妹妹小桃嫁過來,咱們兩家換親。他要不同意,你不要怨咱狠心。不是咱不通情理。再說了,讓你嫁到張莊去又不是讓你跳火坑?咱們村給哥哥換親的有的是,有哪家閨女像你這么拗的? 她父親在她的印象中一直正言厲色,所以她不敢吱聲,只是來回用袖子揩起了止不住流下的眼淚。 第二天吃早飯時,來了一個媒婆,姓張。這個張媒婆,是這里十里八鄉(xiāng)的張鐵嘴,死的能說成活的,麻子能說成仙女,禿子能說成好后生。這個張媒婆說了,“張莊那家沒意見,人家那邊的姑娘也點頭同意了,就等你家這邊的話了,這事也說了一陣子了,你家要是再不答應,人家就另選人家了。你看?” 她依然沒有做聲,她心里癡情的戀著他呢。只是那做父親的見女兒不言語,把飯碗望桌子上一撂:“哼,這事沒的商量,養(yǎng)了你二十多年了,還做不了你的主了!”說著離開了桌子,蹲在屋門的門檻上狠狠的朝鞋底磕了磕煙鍋。 這早飯間的話,說著說著,太陽已經(jīng)掛在東山頂上了,金色的光芒驅(qū)走了小院昨夜的寒冷,但驅(qū)散不走她心頭的寒冷。她奶奶在院子里看了看東山的日頭,又看了看一言不發(fā)悶頭做活的她,用拐棍打著要進屋的雞。嘴里嘟嘟囔囔著:“該死的雞,就知道吃,長這么大,該作活了! 聽到奶奶的吆喝,她眼淚又一次流了下來,她知道奶奶的意思是在埋怨自己,頓時鼻子一酸,更加沉默的干活。 欲知她的婚姻如何發(fā)展,九娘下次,接著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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