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那女人思想春天以后,再看到這原本陌生的土地上一切均都順眼了起來。 緊接著這一家立即為這女人和那好像六神無主的男人圓了房,那時節(jié)看看要到春節(jié),數九寒天。 因為不準我寫色**色**真正的情節(jié),所以我就簡單的一帶而過,先是在團圓奶奶的“一撒粒子二撒種”的喜話聲中二人入了洞房,然后一未婚少年用紅紅的筷子戳破了窗戶上糊的紅紙,這個結婚的儀式才到此結束。 至于洞房之夜嗎,一個是個中老手,無非是梅開二度榮光再發(fā),一個是憨漢癡娃,也曉得一箭穿心辣手摧花! 凡是結過婚入過洞房的看客,我要是再多說就是碎嘴,你們比我還內行!要是還沒入過洞房的,只有慢慢候著吧,“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彎口自然直”不要盤算睡不著覺,呵呵。 一夜無話。 不過,后來聽說那男人在床事上老是“軟不噠嘰的”,此系謠傳,再說當時也無人驗證,權算是鄉(xiāng)下人飯后打谷場上笑話。 第二天一早,因為那女人自是不宜如常人般回娘家,所以,那軟不哌哌的男人就歡天喜地的一大早把現在屬于他的女人從床上叫起,然后簡略吃了點早飯,就跑到村莊上,開始看人家打麻將呀,俗稱“相二成”。 這一看不要緊,塌天大禍,從此引出來了啊! 這里不得不著重把當地的環(huán)境交待一下。 女人后嫁的這個地方,特別落后,“經濟落后,思維落后,”多數人大多過著麻木的日子,能苦能做的男人女人出去打工也多是做泥瓦匠的粗活,而這種活在春節(jié)前的最后一兩個月,一般天寒地凍,這時候一般也根本做不了,這時候在外做活的男女人等大多數選擇回到鄉(xiāng)下自己的家和妻兒老小團圓,然后就是成雙捉對找?guī)准议_始打麻將。 因為對麻將一竅不通,所以也描繪不出那打麻將的場景,只知什么只要一坐下,就是什么三局牌四局牌的,一般耗時是到第二天天色麻花亮,贏的精神抖擻,輸的暈頭轉向,在邊上相二成的吃得肚大腰圓,方才各自散場回家。 不得不承認,這地方就是這樣的,“正才沒得,歪才不少!” 莊上有一村漢從男丁排行實是第二,混名卻叫“張三”,父親早逝,只老母一人持家把握,吃盡苦頭把幾個兄弟姐妹拉扯成人,大姑娘嫁人了事,男的老大機緣湊巧得以推薦上了大學,然后出來分配有了工作,老三因過去三年自然災害,家庭實在撫養(yǎng)不下去,做媽的只好恨心送給了不遠的一戶人家。 這老二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跟在大人后面學會了賭博,不要命的去賭,有時候輸紅了眼,跑回家看到什么值錢的拿什么去賣,包括鍋臺上的那張做飯的鍋,然后出去繼續(xù)賭。 過去因為整個環(huán)境都窮,那時候的油條是三分錢兩根。那時候就是賭的最大的也不過是五元、十塊的,那在當地也已經是不得了的大的了! 人說“長兄為父”,那老大在外才開始參加工作不久,聽說家二弟把家賭輸得地塌徒形,直氣得七竅生煙,回來后二話不說,趁老母不在,招三弟一起動手,把老二用繩子捆起吊在房梁上,一邊哭著一邊用繩子抽,“我們家孤兒寡母,你為何這般不爭氣?我要把你照死里打,看你以后還賭不賭了!”后來在大嫂拼命的拉扯下才住手。許多人都說,“那次要不是他大嫂拉開,他就被他大哥打死了!誰讓他不學好的來?” 可他大哥一走,他還是惡習不改。最后家里什么也沒的賣,這男人也實在賭急紅了眼,死冷死冷的寒冬臘月,他所身上那油膩膩的棉襖當著眾賭徒的面脫下,然后撕開油光光的面,把里面一綽綽的棉花胎拽出來,攤在桌上作為賭本,再單衣薄裳和眾人繼續(xù)戰(zhàn)斗,呵呵,這也是一種革命精神! 這個經典故事已經流傳了幾十年,地方人一說起來頭頭是道!這故事真正是真的 那男人通過多少年的實戰(zhàn)經驗,賭技得到了大幅度的提高。到最后本事到什么程度呢,就是一副牌只要被他手摸過后,他能一邊和別人打牌,一邊能算出其他三位牌友手中是什么牌!一般情況下,村前村后的一般牌技的男人喊他打牌,你不知他狂到什么程度,他連理都不理!按他的說法是:“和這些人打牌,沒意思!” 開始還有不少人不服氣,最后通過現場左一次右一次輸錢,才不得不嘆服,然后怒怒的罵出聲:“真正出他奶奶的鬼了!” 最終的結果是,一直到近五十歲,張三哥還沒有說到老婆。地方三里五里的,凡是知道他和他家情況沒人不搖頭的。 還有一男人也是嗜賭如命。人說“賭錢不發(fā)家”,這話一點也不假。這男人賭錢輸到什么程度呢,是這樣的:有一天男人參加一賭局,這次輸大了把家里準備去縣城里買糧食種子的幾百元錢也輸了,男人冷汗直冒,“看看就要春耕生產了啊,這可乍么辦?” 贏錢的看他也實在再沒有什么油水可榨,幾個人一遞眼色就想收拾走人,他一看那個急的啊,低聲下氣從身上摳出幾個煙卷散給眾人,意思是請眾人稍等說他“回去找錢再來!”他的意思是再找一點賭本來把輸掉的錢再撈回來?墒牵@有可能嗎? 他跌跌撞撞跑回家,四面環(huán)顧,哪還有什么值錢的東西啊?幾只下蛋的雞在家門前地上啄食,可看他一近身,就好像通人性一樣“曉得不好”,立即撲愣愣飛走。最后實在無可奈何,男人只好跑到地里去找家里的女人,找到后近身二話不說,搶下扣在女人腰上的鑰匙,跑回家打開床底下的木箱,翻箱倒柜找到家里婆娘省吃儉用收藏的二十八元錢跑向賭場。 那從地里做活的女人緊跟著回家一看,坐在地上披頭散發(fā)嚎啕大哭,“絕和尚、死男人”的好一嗵大罵,罵得筋疲力盡后,把孩子一抱也回了娘家,一直到現在也沒有回頭。那孩子最終跟了他媽重新嫁人跟了別人的姓,好好的這一家,就這么散了,散了。 賭博就是這樣:越贏越想贏,貪心不足,直至最后血本無歸;越輸越不服輸,再來再輸,越輸越賭,越賭越輸,惡性循環(huán),賭眼越撐越大,最后成了無法填補的黑洞,直至家破人亡、妻離子散的后果。 一戶人家,是不能沾上賭博的,否則,那生活沒法過了。 單再說那重嫁的女人。每日里被男人一家子“捧在手里怕曬了,捂在嘴里怕化了”,天天吃過飯飯碗一推,就跟在那憨厚的男人后面屁顛顛的跑這家竄那家看人家打麻將、相二成,日子久了,對地方上的麻將規(guī)則也知曉得八九不離十,偶爾哪張桌上缺一人手,或對面那家急急上茅房拉稀,她也就毫不客氣的擠上去幫襯頂一下,咦,她還真能,凡是她搭手的,全是好牌,那從茅廁急吼吼跑回來趕上桌的主,總是喜出望外! 那一陣子過后,就漸漸有人開始在打牌時叫上她,然后也就跟大家漸漸的混熟,慢慢的,她的臉上的笑容漸趨多起來,再過些日子,她臉上的笑容,開始燦爛發(fā)光! 前文說過,因為這女人三十還不到剛剛又獲滋潤,渾身洋溢少婦的韻味,再加上手氣不錯遠近聞名,所在地方有頭有臉的主也多主動找她看牌,最后竟把麻將桌移到了她的公婆家。每逢中午飯后,莊上人各家男女老少都一路小跑往她家竄,“去遲了怕擠不上麻將場!” 這一天,午飯剛過,眾人剛剛坐下,就聽門前一陣喧嘩,原來是村主任帶一和她公公年歲大的一個男人一起來到她家說是來看麻將的。因為是村干部帶來,眾人讓座,只見那老男人臉膛打的滴光,背頭后梳,可能是用濕水毛巾剛剛潮過,那頭發(fā)上恐怕連荷屎的蒼蠅也站不住腳。 看看那老男人的打扮,明明就是一副“老流氓”的樣子,要是放在文革時期,足足夠槍斃十回也不止。 閑話不表。眾人一陣寒暄坐下,那“老流氓”遠來是客坐在上首,那女人作為家主下首作陪,總共四人成雙捉對開始打將起來。 呵呵,列位看官,西門大官人和金蓮姐的故事,終于開始敲鑼上演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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