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母親間斷公干在外,家中小兒“尿屎牛放屁”的責任,義無反顧的加在我的肩上。 孩子也才十歲剛過,雖八股所學不如眾意,但還是調(diào)皮性子不少,而我一直理想兼營天下,從沒想過要相家?guī)ё,可卻不過命運的安排,竟不知不覺走上了這條目前哪怕翹起腳尖、伸長脖子也看不見近頭的漫漫長路。 每天早晨,原來我是五點多起床,收拾一下六點多準時上班,伺候能提前做一些工作上的準備,現(xiàn)在可好,因為要遵循小兒校方的作息時間,天天我要死磨活捱的候到早晨七點半把兒子送到學校大門口才能上班。 小子就讀的校方規(guī)定(有沒有明文張貼上墻,我不清楚):早晨學生必須在七點半到八點鐘這個時間段才能進入校門,否則算是違反校規(guī),班級因此要被扣分,老師要被校長批評,學生要被老師批評,我還要被老師不點名的批得體無完膚,呵呵,經(jīng)典的“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蝦米吃淤泥!” 開始也就有一次,就那一次,那天早晨好像我有什么事必須要提前出發(fā),就在七點剛過后就把兒子送到校門口(讓他一人進去)。沒曾想當天下午兩三點鐘多左右,突接小子的班主任電話,我畢恭畢敬豎起耳朵從老師和藹可親的話語中聽出有批評的意蘊,而且鄭重萬分說,“務(wù)必以后不能在七點半前把孩子送上學”。 我在離學校十幾公里外的另一個地方、在電話的另一端連連點頭哈腰一迭聲的說“是!是!是!”不知老師在盛怒之下能不能原諒我這罪孽深重、罪大惡極、罪該萬死的家長呢?呵呵! 我知老師包括校長確是為了孩子安全,我當然凜然遵命。 打那以后,就是陸地上要發(fā)大水、天要塌下來,我也要候到七點半后才把孩子送上學。 那早晨我在家的時間怎么打發(fā)?磨嘰唄!和兒子斗法,呵呵。 現(xiàn)這會兒的天,確實冷。晚上孩子九點前后只要洗漱完畢一定立即鉆進被窩,早晨兩三個手機鬧鐘挨次調(diào)到六點準時接二連三響鈴,唉啊呀,那個響鈴你不知被我調(diào)的有多好聽啊,而且被我每天調(diào)的豐富多彩(全是我從網(wǎng)上下載的慷慨激昂、振奮人心的好歌),相信兒子早已聽見,可就是如同“泥牛入!鄙踔劣谥苯泳褪恰按猴L灌驢耳!”,小子一般開始是一動不動,繼續(xù)保持一身正氣、酣然入夢的樣子,就是賴在床上不起來,那怎么辦呢? “三大紀律、八項注意”盡管年代久遠但其中部分條款我仍能正背如流,“罵?”是不允的,再說,“打人不打臉,傷人不能傷自尊!”;“摑屁股吧?”我從和平年代一直虔誠接受黨的教育久矣,現(xiàn)在的大環(huán)境,靠“槍桿子里面出政權(quán)”好像更行不通;提“三個代表”,講“八榮八恥”好像也一定是對牛談琴、與虎謀皮,那,可怎么辦呢? “愁啊愁,看看更多愁白了老男人的頭!”盡管我在外一般情況下是游刃有余,可面對小兒假寐懶床,竟至束手無策的地步。 我反思啊,我檢討。鹤鳛橐患抑L,好歹也算是一個芝麻大的官,“信口開河、信馬由韁、信口雌黃”這種不符合官體的話,我是說不出口的,選擇集思廣義,通過擺事實講道理,又拿他那在外人見人愛、人見人喜的大哥做先進典型,“趕鴨上架、攆豬入圈”,給他洗腦,向他灌輸,竭力讓他成為人民理想中循規(guī)蹈矩的好孩子,只可惜,最終效果好像也不顯著, “長此以往,家將不家,如此下去,我做家長的威嚴何在?”最后我無可奈何,只得偶爾也學他媽一樣,每天早晨總是喋喋不休重復(fù)同樣的語法,直到兒子耳朵聽出老繭來,才不情不愿的起來,磨二摸四非要到上校前幾分鐘才看出發(fā)慌的樣子。 有好多時候迭遇此景此狀,我是有點“怒火中燒”,呵呵,有時候,看我兒子磨蹭的樣子,我滴那個急啊,那時候我也會思想瞎周天,看看兒子的神態(tài)、眼角、嘴唇、個頭,甚至于會冒出那樣的念頭: “就算是滴血認親也一定是我生的兒子,為何性子和他老爸竟就那么有天壤之別呢?” 明晨再戰(zhàn)。 天色不早,欲知后敘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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