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老家位于一個小縣城最偏東北的地方,曾有地方老人和我說:“日本鬼子來這兒,也拔不出腿去!” 以前有極個別的地方,民風不是太好,而且沒有交通。 后來,建了寧連高速,把我家老宅的房給拆了,把我們那一莊老戶多數(shù)搬到了毗鄰高速路邊形成了一個新村莊。是正常人都不想一直窮下去,當時十八歲的我還和父親說,“靠山吃山,靠水吃飯。你看丁集大轉(zhuǎn)盤那里各家飯店生意多么的興旺,我們將來也可就(寧連高速路邊)近開飯店!” 當時沒見過大市面,才從學校出來,幼稚的很,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樣子,啥都不懂。以為寧連高速路可以象普通公路一樣隨便開下路邊來停車歇息呢。但后來通車,才知道說給父親的希望泡湯了。 后來長大后每次出外多會經(jīng)過那條高速,幾十公里外就會想到,“要到家了!”經(jīng)過時雖說能看到我家和鄉(xiāng)鄰的院落,但不可以和鄉(xiāng)鄰打招呼。普通非機動車輛和人是一定不能進高速路的。川流不息的車輛經(jīng)過高速,耳邊全是噪聲和撲面的灰塵,攪得傍路而居、日落而息的鄉(xiāng)鄰大多睡不著覺。再加上直接受益的看不到的多,開始時盼路的勁頭漸趨失落,最后抱怨聲竟多起來了。 記得剛通車的一二個月里,那條路上就在鄉(xiāng)民的眼前“辦了”(行人橫穿高速發(fā)生的車禍,去了)幾個地方鄉(xiāng)鄰百姓。那幾個家庭,一瞬間從路通的喜悅中跌入無盡的傷痛。開始是高速隔離欄沒有建全,再加上沒出過遠門的普通百姓在高速公路剛通車時也實在不懂。后來,理論上隔離欄是建全了,但還有一些道口,有的是原本就沒有建隔離欄,有的是已經(jīng)建好的隔離欄后來被圖方便的鄉(xiāng)鄰硬生生拆掉撕開的。有時候交管人員今天補,明天又被撕開。只顧圖眼前方便,唉,有些鄉(xiāng)鄰,從來不打倒算盤。法律嚴格禁止行人上高速,但法律的真空太多了,誰又能全禁止得了?“行人在高速上被車禍,行人多是全責”,不知真假,但命總歸是自己的吧?經(jīng)過幾次車禍,個別屢教不改的行人再上高速時警惕得多了。 通過二十幾年的變遷,鄉(xiāng)鄰居家周圍大部分的水塘幾乎都填了,家前屋后的小溝小坎早沒了蹤影,僅存的一條小河,二十年前我還曾用電魚器捕過魚蝦,漸漸的后來就連泥鰍什么的都不見。城市已是混凝土森林,鄉(xiāng)下的環(huán)境更糟。河道大多沒人治理,持續(xù)惡化,全是黑毒毒的污水,沒人再想去河邊玩耍,更別說再想象以前一樣的淘米做飯。說句玩笑話,本來想跳河的人到了河邊都不想死了,太臟。 我那莊前面又新發(fā)展了新的一個村莊,戶數(shù)和我們差不多,前后兩排,七八戶人家。多數(shù)家都有一兩個孩子,十幾歲的較多。大人起早摸黑去縣城園區(qū)打工,雖說工資不高,但家里的事也不會耽擱。所以現(xiàn)在的鄉(xiāng)村,幾乎就是老人和兒童的世界。特別是那些孩子們,除了上學,沒地方玩,想下水又臟,多只得在家門口小路上來回倒騰、自由自在的瘋玩,沒人理會,也沒人管。那些彎腰駝背的白發(fā)老人,就算心中有隱痛,可年老體弱,又哪能管得了? 昨天中午,一個在我公司上班的鄉(xiāng)鄰突然低沉的打電話給我說:“要多耽擱幾天,上不了班”。我問為什么?他特沉重的和我說:“他二哥家的第二個孩子,去了!蔽掖蟪砸惑@,“怎么回事?”。后來才知就是在我老家我的老宅附近五十米外的寧連高速路上,我那前莊幾個孩子橫穿馬路被車撞了,其中那個孩子永遠的離開了他的父母親人和這個世界。 我呆了,愣了,好一會沒回過神來。竄村而過的高速路,給鄉(xiāng)鄰撐起了發(fā)達、繁榮,并增加了造夢的愿想,然而,這種繁榮與方便,跟我那鄉(xiāng)鄰老人和孩子們,究竟有多大關系?更有甚者,就象昨天,那孩子還被那條高速路,奪去了鮮活的生命。 那孩子的父母,和我們,都向誰去哭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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