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向上推多少年,更不需要查審我的祖宗八代,我就是土生土長的農(nóng)村人。 孩童時候,記得家宅門前不到二百米的地方有一個占地幾十畝的大汪塘,后面也有一十米左右寬的水溝,那些,那里面,自然一樣有許多孩童時代的娛樂。當(dāng)然,我也曾在那個年代的那么的一天,曾險些為釣魚、撈蝌蚪踏下水去險被淹死。當(dāng)時還小,當(dāng)被鄰居大人救上岸時只是坐在岸邊泥地上目呆呆發(fā)愣,心里根本想不到什么“大難不死,必有后福”這類 狗屁糊話。 那時候,環(huán)境沒有如今這么臟,中國人民也沒有如今的如何聰明、能干,小魚小蝦,小鳥麻雀,隨處可見。在我少時,我家那前面大汪(塘)偶爾會有三五只鄉(xiāng)人叫不出名的大鳥飛來離去。 再后來門前那大汪(塘)因為“分田到戶”被分給了另一個村組,立時填了,成全了一大片農(nóng)田。聽說地方填汪(塘)時,起到了不少好大的鱉,而那些至今“事是而非”的“鶴”,想必都飛走了。 屋后的水溝,被電魚的人左一次掃蕩右一次過堂,最后連手指長的魚雞巴也沒有,再后來,漸漸水也少了,兩邊岸上收割后的稻草沒奈何全被急吼吼的扔在河套內(nèi),整個溝,都臭了。那會兒,我也早去縣城讀書,謀生。 再后來為修建寧連公路,連家宅也被拆了,搬遷到所在村組新安排的宅基地上,父親一碗水端平,一份面積原本就可憐的老宅竟掰成兩份宅基地,兄弟倆各一份,并用極為可憐的拆遷款為兩個兒子在宅基地上各自蓋了三間大瓦房。父親去逝后母親被兩兒接到城里,那兩套老房一直閑著,遠(yuǎn)看前后破爛濕瓦,近看院內(nèi)敗柳殘花,唉! 再后來,也就前些日子,接到哥一個電話說:“我們那老家,要搞什么萬畝農(nóng)田,宅基都登記過了,生產(chǎn)組長也簽證了。聽說要全部拆光,統(tǒng)一搬到離城里不遠(yuǎn)的城郊結(jié)合部“同壩”,進(jìn)小區(qū),住上樓”。 我不知這消息是真是假,也不知大環(huán)境這大動作是喜是憂,但眼前我最疑慮憂郁的是,我那些鄉(xiāng)鄰,上樓以后,怎么生活? 大汪(塘)填了,大鳥飛了,溝壑早已臭了,宅也要再拆了,鄰人都要進(jìn)城了,看樣子,父祖的墳塋也要平了,再過三年五載,我的兒孫到哪去尋他們祖輩的根? 還有,閑散文人筆下所描繪的鄉(xiāng)下曾經(jīng)很美好的青梅竹馬的真實故事,到我輩這里,就要嘎然而止,成為絕響。 現(xiàn)在孩子們談情說愛,無非是“扣扣”、“微信”、“陌陌”、“微博”等等,但恐怕斷斷沒法能再次上演出“梁山伯與祝英臺”的愛情大劇,更無有記憶中我和“她”的青梅竹馬的真實故事的那般刻骨銘心,因為現(xiàn)在的戀愛劇場環(huán)境中,根本沒有過去我們那農(nóng)村的油菜花、稻草堆、長滿柴禾的彎溝窒河、破瓦殘房、泥濘小路、雞鳴、狗盜等等環(huán)境道具的配合。 有些曾經(jīng),時空已變,現(xiàn)略為記,既是留存,也是念憶。當(dāng)然,幾十年前的真實,可以解禁了吧? 未出道之前,本村本組(那時叫生產(chǎn)隊)有一女孩子,離那男孩家前后不超1000米,“她能望到我,我能看到她”,說不清從什么時候算起,和那男孩子有了絲絲縷縷的情愫,那男孩家的那破自行車,那男孩子家那屋后的小路,斷然可作真切的見證。 后來這段純凈的感情被她父母知道,也曾上演了好一陣牛郎和織女的故事,但終究因為那男孩子少時家貧,物質(zhì)打敗了精神,柔順的她聽從了她父母的安排,嫁了一個她父母眼中認(rèn)為有前景有光明的男生。分手的那次,太陽不知為何沒有露頭,害得那少年站在暗淡婆娑的樹影下徒落了滿臉的淚水,她竟然沒有瞧見。 以后還會有這類愛情故事的輪回嗎?沒有了。就算有半道進(jìn)城的人在,但沒有了鄉(xiāng)村的道具,拿什么來演這類足以回憶一生一世的悲喜? 這年月,這光景,這年成,好多會和諸如青梅竹馬的故事一樣,不久的將來,都會成為絕唱——怎么說是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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