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岳父近期做牙,一直不能吃太硬的東西,故昨天在外地歸程途中偶經一服務區(qū),就買了兩袋“德州扒雞”,一只給了一直陪我在外多天奔波辛苦的“書記”帶回,一只,想送給岳父,或能親口品嘗。聽說這種扒雞,比較適合牙口不太好的老年人,因為很軟,很容易吞咽,而且口味很香。 原來思量請岳父到小區(qū)門口和我會合取走,后想到黃昏天冷,還是我自己遞上樓,盡量不讓老人下樓為好。 抵達小區(qū)門口,因看到我無法自行入閘,門衛(wèi)老師傅湊近車窗邊,例行公事俯身下問,“去哪幢樓?” “我岳父母住在里面,來看看”我用手指向老岳父住的那幢樓層,“就是那幢樓!”我意希望門衛(wèi)老師傅行個方便能讓我盡快進去。在外多少天了,身上也極不舒服,也想早點回家。 沒曾想那門衛(wèi)老師傅極為負責,“喔!是七號樓嗎?”他一邊順著我手指的方向,一邊繼續(xù)深入細致的詢問確認。 環(huán)境極為和諧,我相信門衛(wèi)老師傅這樣做的根由,純是職責使然。我能理解,但我卻無法接答門衛(wèi)老師傅的這個疑惑,因為我只知我岳父母所住的準確樓幢位置,卻真不知那樓幢編號到底是多少。 我一下子讓門衛(wèi)老師傅給問懵了,愣了幾十秒后,一迭聲‘顧左右而言他’,“就進去十分八分鐘就走”我意思是想讓門衛(wèi)老師傅了解我既不會瞎占小區(qū)的車位太久,也不會給小區(qū)的正常管理和運作帶來任何麻煩。 但接下來,就是門衛(wèi)老師傅那一臉訝異,讓我心生萬分羞愧。門衛(wèi)老師傅那臉上明顯能讀出這樣的意思,“哪有做兒女的不知父母住的樓幢號?” 還好,門衛(wèi)老師傅看我剛才一時間的張口結舌狀,知道明顯不會讓他得到令他極為滿意的答案,但仍然摁了門禁開關,放我進入小區(qū)。 走進岳父母所住的樓幢,再想進入他們二老的樓層,還必須要有此樓幢的電梯門禁感應式開關。電話岳父,意請他在上面給我把電梯摁一下感應開關好讓我把東西遞上去。 沒曾想最終我上樓層了,岳父卻徑直下到樓道底層候我。也許是接到我的電話太匆忙從房間里出來,老人身上著的衣服并不多。那時,氣溫已經很冷,我趕緊催請老人家快點回樓上房間!皷|西已遞上去了,小朋友(老人家孫女,星期天來她爹爹家玩并做作業(yè)的)接收的! 在我接連催請下,老人走進電梯。瞬間看老人家掉轉身型那瘦削的背影,我內心一陣悸動!耙粋女婿,半個兒”---我知道我極不稱職,但如果單論此句古話的認知,我和老人們是一樣的。老倆口一直極為疼愛我,老人家剛才的“下樓”,和我的“上樓”,出發(fā)點,都是一樣一樣的。 “十事九不全”。作為子女,我知道,我欠老人的太多了。老人家年紀大了,所住小區(qū)和我們相距并不遠,可我竟然還不知他們所住的樓幢號,是我來看顧老人家太少了。那位門衛(wèi)老師傅進門時的那種對我責備的眼神,對,很對。平時里或確實忙,那諸如多在逢年過節(jié)才拎著二兩茶食來岳父母面前撈本蹭飯的類事,而且把那一切看成心安理得,這樣的孝道,我做的是不是太廉價了? 岳父母的樓幢號,究竟是多少?我自己近期一定要親自去搞個明白。我知道,這對于我來說,背上樓號極為簡單,但在這簡單背后,細膩認真讓老人們感受到做子女真誠的孝道和尊重,或是他們年歲大的老人們期盼的真正溫暖,我愿意,努力竭誠做到。 現(xiàn)在新的問題出來了,我哥哥姐姐所住小區(qū)的樓幢號,甚至于包括樓層房號,我知道是多少?不和我們住在一起的我的孩子們,包括我的子侄,知道我的樓幢號和樓層號嗎? 想想這些,我都有些心酸得很了。 不能再想下去,不能再寫下去。 眼眶重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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