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地方很偏。 一個客戶要了近一個星期多的貨,竟然還沒發(fā)出去的原因竟是那個方向的居然沒有運貨回去的回程車,我們自己的配貨網(wǎng)上把求車信息撒出去了,竟然基本上就沒有電話打進來,更別要說談運價啦。 客戶左一天右一天那個催啊,搞到最后,只要那個客戶的電話進來,響的前三聲內(nèi)專職經(jīng)理竟先要調(diào)整情緒才敢拿起電話機。沒車,就是沒車,怎么弄? 說實話,好多時候,人真的是“喝涼水還塞牙,放屁真能砸腳后跟!” 這種事都會讓我想起十幾年前我去江山那個地方配貨回的時候,問遍多個配貨站竟然沒人知我這個小城最后實在沒法子,把我的貨發(fā)到二百公里外的一個城,再中轉(zhuǎn)回這個城市.這事我一直記在心里。 那個客戶現(xiàn)在所在的城市,和我曾經(jīng)多少年前的城市一樣:偏僻。 今早晨一上班客戶又打電話過來,我一個專門負責的同事呵呵和客戶繼續(xù)重復(fù)幾天來一樣的解釋,除了繼續(xù)述說同樣的客觀原因就是賠笑,唉! 看看約定交貨的最后期限臨近,我真急了,和辦公室同志發(fā)下狠話:“再打不到車,我第一個去跳樓!”,“你們想恨那個人,你們讓他去做老板!”雖說的是氣話,但那狠,是發(fā)得足足的。 所有人立即調(diào)動所有能找車的資源,一直等到九點多竟然接二連三有不同的配貨站電話打進來說有車! “一個鍋要補,一個要補鍋!”而且,其中兩家報的運價和我們客戶能承受的價位太接近,一家貨車十二點左右到,另一家貨車要二三點鐘到。 一辦公室人都全部狂喜,福星高照了? 今天星期五再裝不了貨和客戶實在沒法交待,我原本都已經(jīng)作最壞打算:“如果今天上午找不到車,哪怕就用我們當?shù)氐膶\,也要幫客戶把貨發(fā)出去! “先記下配貨站的電話,然后讓駕駛員打保證金來!”我怕有失,想買個保險。 一般配貨站配貨就是這樣,“有奶就是娘!”沒什么職業(yè)道德可言。和他們講信用,多是對驢彈琴。哪個貨主出價高,他就能立即把上路的車給拔回去再重新發(fā)配。 這種苦頭,我吃過無數(shù)次。你要是和配貨站理論起來,他的理由也冠冕堂皇:駕駛員車壞了,停在半路上修呢!、“駕駛員跑跑,嫌路遠,算一下不劃算,跑到半路不跑了,你讓我怎么辦啊? 每逢如此這般,我只能苦笑。 “打保證金是必須的!”你說我“久病成醫(yī)”也吧,你說我“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也行,反正我就象過去的的貧下中農(nóng)一樣,“渴望過好日子,我不想再過窮日子了!” 以前也用過這保證金的方案,反正最終只要這車只要一到我辦公地一簽訂運輸合同,這保證金是要一分不少退給人家的,駕駛員沒有任何風(fēng)險,僅僅是我們要車的貨主定一個踏實!否則,你說來,可一會兒要是又有什么其他理由岔開不來了,我們不是白忙活了嗎?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那個店。 每天裝貨叫車,一般只能在上午七點到十點前,那會兒最好找車,過了這個時間段,沒有多少駕駛員還趴在網(wǎng)上找你配貨的。 一般配貨站也和駕駛員一樣,他們掙錢也就那幾個小時,有貨就找車,有車就找貨,該賺就賺,然后就該吃就吃,該喝就喝,該玩就去玩了!這就是我見識到的這配貨行業(yè)的糙規(guī)律,呵呵,沒法子,就這樣。 兩個車輛,基本上同時打電話進來,到底哪一輛車裝貨呢? 一個報單次運價2600元,一個報單次運價2400元,我們把我們的要求一說,咦,那個運價報2600元的駕駛員立即跑去給我手機充了二百元的話費(不方便到銀行打保證金,充話費也是一種簡潔的保證方法),也就十分鐘的空隙,我手機嘰嘰顯示200元話費已經(jīng)充值到賬; 另一個運價報2400元的駕駛員還在那兒和我的負責經(jīng)理磨磨嘰嘰討論“能裝多少貨,裝貨的高度是多高,超高罰款怎辦,貨物輕重如何” “你把情況全部說給那駕駛員,能裝就裝,不裝就算!反正那個駕駛員二百元保證金已經(jīng)到賬!”我已經(jīng)收到另一駕駛員的保證金,說話也有底氣了。 可能我的大嗓門被電話另一端的駕駛員聽到了,立即結(jié)束了“婆婆媽媽”的嘮叨,說要考慮考慮,就掛了電話。 我讓我這邊的負責同志趕緊和那久等的客戶說明:“車找到了,運價是2600元!”我的意思是那個叫價2400元的駕駛員或許還會打電話來,但現(xiàn)在不管了,今天的車是一定有的,但運價只能報高的,運費有時候就是這樣: “貨到地頭,你讓客戶少付一百元,客戶歡天喜地;你要是半途讓客戶再多付五十元,那客戶多半是前總理镕基的常規(guī)臉色!” 再說,倘若那個報價2400元的駕駛員要就性子和我一樣的硬朗,賭起氣來就不吃我這回頭草,那時我們怎辦? 也是,今天還真出鬼了,一會兒那個報價2400元的駕駛員竟然又打電話進來,這下什么條件也不要了,也不管超高還是超長了,直說“同意裝貨,運價2400元!” “一樣程序,打保證金!”我們還是那個要求,有時候,只能劍走偏鋒,心慈手軟解決不了真正現(xiàn)實的草莽類問題。 沒想到那駕駛員現(xiàn)在竟然也是急性子了,讓那個幫他找車的配貨站直接開車把二百元保證金送到我辦公地,前后也就十五分鐘的時間。 呵呵,“社會主義市場經(jīng)濟,真的好啊!” 既然是“周瑜打黃蓋,一個愿打,一個愿挨”好多時候,經(jīng)辦人也無可奈何。我那負責經(jīng)理只好平靜一下接受這現(xiàn)實,淡定了好久才又急忙掉過臉來開始和那個報運價2600元的配貨站說一回鬼話了:“不好意思,對不起?蛻艉蚓昧,現(xiàn)在電話剛剛來了,說可能不要貨了。你讓駕駛員暫時不要過來,候我們和客戶溝通的結(jié)果。如果實在不成,我們下午兩點前一點把那保證金一分不少的打給你們! 那個配貨站也是我們的老業(yè)務(wù)單位,一年拿我們的配車信息費可能也足夠買我們偉帥的一車碳素管了,所以偶爾就這一次變化,就是少收到了一百元的配載信息費,對方也還是笑瞇瞇的客氣說話。 下面的故事基本上順理成章。 最終我們選用了報價最低的車,因為運的是碳素管,一個十三米的掛車的貨,堆山一般,竟只有兩噸重還不到,駕駛員也喜得咣咣顛顛的! 那一端我們尊敬的客戶,聽說終于確認裝車了,而且運費還少了二百元,電話那一端的喜悅,明顯能在電話這一端聽出來。 上面這是真的故事,只是標題算是瞎編的,還有真正真的是:偶今天,終于沒有跳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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